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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久居闹市的我回归乡间,挥竿钓鱼走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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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梦想 发表于 2020-8-16 13:04:59 |阅读模式
曾经的梦想
2020-8-16 13:04:59 413 0 看全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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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久居闹市的钓友们,难免向往静谧的乡间。大家可以在那里的小河、小沟边垂钓,还能享用诱人的美味。
钓友们酝酿了好久,要到我的乡下老家灌县(今都江堰)沿江乡清凉村垂钓寻香。钓友寒道人问我老家有啥美味?我告诉他,老家野乡僻壤,除了老河里的鲫鱼、泥鳅,还有河滩上的鲜桃李果,油沙地头的甘蔗、花生。
钓友诗人万林听后说:"桃花村里花为伴,醉入情河笑语喧。这些都是好东西,大家走起,钓鱼寻香享美味去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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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节假日,我们十来个钓友各骑一辆自行车,从灌县青城大桥出发,沿玉沿路,浩浩荡荡奔向距离近二十公里远的清凉村。
其实,我的老家与老灌县(人们习惯称更名前的都江堰市为"老灌县")沿江乡清凉村接壤,属崇州廖家镇。老家的田地有一部分被清凉村包围,田边有一条四季流淌的清凉河,人们简称"清河"。
民国时期,我家在清凉村境内居住过,所以当地的有些乡亲把我们当作老灌县清凉村人。清凉村东临岷江金马大河段,西靠羊马大河,没有青山,有潺潺碧水,清凉河等多条河沟穿村而过,是个垂钓的好地方,人称清凉村为"小台湾"。
清凉村有个清凉寺,相传明太祖朱元璋亲赐寺名后,寺边的那条鱼虾丰富的河流便改名清凉河。汉时青城山天师张陵来此地传道时,植下一棵柏树,至今巍然挺拔,传说他和弟子常在树下河边钓鱼。
我家住清凉河边,曾有两只小船,少时和父亲、哥哥泛舟水上,撒网河中,一条条银光闪闪的马口桃花鱼、鲫鱼等尽揽上船;剥开成片的青木树上的洋勒壳,白嫩嫩的幼蛹放在大铁锅里炒过,香酥崩脆十分可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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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常品尝从一尘不染的田野里采摘的原生态鲜果,不延年益寿都难。清凉村和詹湾村一带被称为长寿村,不是徒有虚名,我奶奶的母亲,我称外祖祖,一百多岁仙逝,她是我见过的唯一清朝亲属。2020年,村中的老人黄将军已经96岁,他60多岁受伤治愈后至今一直坐在轮椅上,没有锻炼还能如此高寿。
他经常坐在轮椅上在清凉河、羊马河边钓鱼,钓鱼是一项休闲体育运动,也许由此锻炼了身体,增强了体质,所以延年益寿了吧。柳风诗社周兴强副社长有诗称赞:"千年古柏何处寻,皇家古寺鸣钟声。小桥流水林幽幽,清凉钓鱼长寿村。"
到了清凉河边,同来寻美味的女老师文洁和田园要先去河边放风筝。老灌县城里没有这么开阔的场地,她们早有打算。其他人迫不及待和我去寻踪张天师垂钓过的地方钓鱼。
杨柳青青、芳草嚷着想看看我"跑钓"的技艺,特别是传说中不用鱼饵的"白钩钓鱼"法,可惜我没有找到适合白钩钓鱼的塘口。当天垂钓者比较多,水位也不适合"跑钓"。
街上中学的几位老师早早抢占了有利位置。我们只好改寻他处,把数根鱼竿排开,将鱼线往河里一扔,慢慢地,野生沙勾子鱼、麦线子鱼、鲫各子鱼就被陆续钓了上来。先到的老师们看似占据着有利位置,却半天不见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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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故作神秘地对同仁们说:"我的地盘我作主,那些老师不知道这里才是仙师垂钓过的风水宝地,我们的钓位是仙师开过光的。"美女们笑着将鱼不断往盆子里放,啧啧称赞张天师钓过鱼的地方鱼真是多,末了却又说我骗人:"你咋晓得这是张天师钓过鱼的地方?"旭兵又问我:"你们这里的鱼怎么都带个'子'字?"我说:"说来话长,以后告诉你。"其实,至今我也不知道原因。
大家钓得很高兴,有这么好的地方钓鱼,一众好吃嘴们乐得午餐只吃了点零食。
余国利最喜欢吃鱼,她昵称"小鱼儿",不忘提醒我:"明哥,今天来寻香,晚餐给我们享用什么美味?"
我说:"那还用说?自然是今天钓的野鱼嘛!"
"我看田埂上的猪屁拱、田里头的浇稀苕,那些野菜巴适得很!"紫柔说,"再整点乡坝头土生土长的东西最好!"
傍晚,在当过大厨的三哥的辛苦帮厨下,满满一桌子土味端上桌来——嫩玉麦馍馍、河边上蒲公英、田坎上的猪屁拱、油沙地头的落花生、油汪汪的老腊肉,还有不知名的野菜……最后的重磅美味是大家集体下厨烹制的番茄鱼。小鱼儿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,随后大家就兴高采烈地享用起来。
看着大家狼吞虎咽、津津有味的样子,我心里却暗自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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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满一桌香肴,一会儿就被大家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,连蕃茄鱼汤都被喝个精光。自个钓的鱼,自个地里采摘的番茄,自个榨的菜油,自个制作的佳肴,不美味才怪。
恰在这个时候,三嫂回来了,她向大家打过招呼,照例到猪圈去看那两头养着用来过年的小猪。猪儿每天都是三嫂在喂,这时一见到她就嚎个不停,因为村子里有人明天举行婚宴,她刚才去送礼,耽误了猪儿吃食。
三嫂喉咙大,大声问三哥:"猪草怎么弄得乱七八糟的呢?"
"三爸给叔叔阿姨们吃了!"未等三哥回答,我的小儿子抢着说,"还有喂猪的玉麦面,叔叔阿姨们也吃了!"
童言无欺,我真是无地自容,恨不得钻到地下去。三嫂准备的一些猪草被我和三哥当作野菜,喂猪的玉麦面被做成了玉米馍馍给钓友们品尝了。
偏偏大哥又说:"老五,你怎么把喂猪的东西拿来招待客人呢!"我在家排行老五。
接下来,儿子的话更让我哭笑不得,他居然又补充一句:"就是吧,三爸说猪都不爱吃的草草,叔叔阿姨们咋就那么喜欢,都说好吃得很,美味呢!"我没搞懂,过去农村人不愿吃的野菜,现在倒成了城里人的最爱。
我尴尬极了。三哥笑了笑,说:"皇帝唐明皇和娘娘杨贵妃到我们四川马嵬坡来吃的就是这种菜、这种馍馍,他们吃完也都说好吃呢!"
三哥的话不由得让我脸上火辣辣的,他今天没吃玉米馍馍也开黄腔,马嵬坡在陕西,皇帝和娘娘哪在四川吃过这东西,说过这种话?我知道三哥是在帮我。
幸喜大家没在意,否则我免不了要遭一顿揶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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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几天后,文洁见到我,说:"你们那里的野菜简直就是灵芝草,我带回来的吃了几天,精神好得多了。怪不得你们那里是长寿村,吃的都是灵芝仙果。约个时间,我们再到清凉村去钓鱼,又想那番茄鱼的美味了,还有啥美味?"
是的,乡间垂钓寻香,从中享受到的美味才别有风味。一望无际的清凉村连接崇州的詹湾村,在金马河、羊马河两河相拥间,就像被清泉清洗过一样,一尘不染。
大地是绿的,天空是蓝的,宛若原始状态中的世外桃源,人们喝的是井中的矿泉水,吃的是自己种的无药泥巴菜,加上一个知足的好心情,无忧无虑简简单单地生活,活到耄耋,乃至期颐 、茶寿之年寻常可见。
我就打算,不用上班了,就回清凉村长住,坐在河边悠哉悠哉地钓鱼,做一盆番茄鱼或者霍香鱼,慢慢品尝那至今还梦见的美味。
老灌县改名都江堰市已经三十多年,清凉河已变成了绿油油的良田,但羊马河、金马河仍生生不息,那些年的美味至今还飘荡在我的心里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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